专访中国著名男高音范竞马
2008-09-30 10:06:51 来源:华语广播网 编辑:高妙红 进入论坛>>
应歌德学院歌剧推广的教育系列项目之邀,刚刚在2008北京残奥会开幕式上放歌的著名音乐家范竞马日前来到北京大学校园中发出了“歌剧:离你并不遥远”的呼唤。歌剧,在当今中国和世界究竞是高贵的享受?美丽的陶冶?还是一种孤独的奢侈品?主持人郭丹专访男高音范竞马,与您一同论证。
郭 丹:范竞马先生,您好!
范竞马:郭丹,您好!很高兴来你们这儿做客。
郭 丹:我知道前不久您的一张个人专辑--《我住长江头》发行了,好像是在全球同步发行的吧?
范竞马:在全球47个国家同步发行。
郭 丹:除中国以外47个国家。
范竞马:对,中国可能要稍微晚一点。
郭 丹:但是,我在市场上还没有看到这张碟子。
范竞马:还没有。
郭 丹:据我所知您以前出过几张专辑,这是第五张?
范竞马:出过4张,这是第5张。
郭 丹:但是好像以中国经典艺术歌曲和民歌的专辑这还是第一张。为什么会想起发行这样主题的一张专辑呢?
范竞马:可能是中国情怀,还有我从小就听这些歌,我一直觉得有一种愿望,通过我自己的演艺来把它,作为一些尝试。因为我觉得我唱了15年的歌剧,学了那么多外语,但是最后我觉得我最终是要来演唱自己中国的东西。而且我觉得我有这个责任,在中西方文化的融合上作一些自己能作的事情。
范竞马,曾被世界著名男高音歌唱家多明戈誉为“欧洲罕见的男高音”;他是肯尼迪艺术中心音乐大厅中举办独唱音乐会的首位华人歌唱家,曾在40余部歌剧、交响乐及宗教曲目中担纲男主角,英国广播公司评论他“拥有与帕瓦罗蒂和传奇人物吉利一样迷人的歌喉”。《我住长江头》,是迄今为止第一张由外国唱片公司在海外出版全球发行的中国古典艺术歌曲和民歌录音专辑,这也是第一次用英文演唱的中国民歌在全球范围内的一次出版发行。
郭 丹:您当时为什么选择了这样一个题目叫《我住长江头》?
范竞马:第一,这里面的第一首歌叫《我住长江头》;还有我从小是在四川金沙江边长大,而且经常到甘肃、云南等地方写生,我对长江这些支流,非常有情感,有一种说不出的恋情,所以当时我几乎没有犹豫就把这首歌作为这个CD的名称,叫《我住长江头》,也表达一种对祖国大好河山的恋情,还有就是表达我的origin,从哪里来的。
郭 丹:据我所知,现在如果想买《我住长江头》这张专辑,只能在国家大剧院才能买到。
范竞马:是的,可能国家大剧院会成为唯一的一个独家代理,在国家大剧院销售,我不太清楚,但是在网上是可以买到的。
郭 丹:说到国家大剧院,您在那里演唱过吗?
范竞马:演唱过。国家大剧院的首场演出我参加了。
郭 丹:您觉得国家大剧院怎么样?
范竞马:我觉得非常好,它的音响非常好,但是还在调试阶段,还没有完全的调试过来,但现在我不知道,可能会更好一些。
郭 丹:我知道您曾说您很庆幸地看到,中国是唯一一个还在建音乐厅的国家,这是什么意思啊?
范竞马:对,这是我回来以后很吃惊的感觉,就是说我在全世界签约演歌剧,有两次这样的经历:我曾经演出过的地方,当我第二次回去时发现原来的歌剧院已经不存在了,所以很悲哀。我举个例子,比如法国鲁昂大歌剧院,这个歌剧院在法国是一个有着非常老的历史的歌剧院,我在那儿演出,让我觉得法国真不愧是西方的一个文化中心,在那里有很多美好的记忆,我想再回去的时候,我很不幸地知道那个歌剧院已经成为政府的一个其它的公共设施了。
郭 丹:这是不是说明现在歌剧在西方已经萧条了?
范竞马:实际上在西方歌剧也非常萧条,除了一些大的旅游城市,像巴黎、巴塞罗那、意大利的米兰等,而且它们的歌剧传统也比较的优生,他们能够很正常的幸存下来,其他很多小地方的歌剧院都在缩减和消失,这是很悲哀的事情。而当我回到自己的国家,真的是我走到哪儿,看到都在大兴土木地建造歌剧院、音乐厅,所以这个的确是我说的唯一的一块土地。
郭 丹:这可能也是您回来的原因之一?您觉得市场变了?
范竞马:是啊!我就觉得,“哟,这个转盘转到这边儿来了!”我就相信我们从事的古典音乐的这个市场,我们习惯说市场了,但是我不太同意,把这个作为一个市场转移到这边儿来了,或者说注意力吧。
郭 丹:关注点。
范竞马:对,关注点,全世界都关注中国,中国的北京、上海。
郭 丹:您为什么不同意市场这两个字呢?
范竞马:因为我想,一旦艺术、音乐,把它作为一种商品包装来当市场做的话,它就会消失它的本真含义。如果一个艺术家老想着要推销他自己的话,这个艺术家肯定不会是好艺术家!
郭 丹:所以中国著名哲学家周国平先生曾经在一篇文章中写到,说您显然对国内演艺界的氛围很不适应,不知如何协调您的艺术追求和当今的市场需要。这是您刚回国时的感觉,现在还是这样吗?
范竞马:这是他对我的观察,或者是他个人的看法。但是说不适应是公正的,他们可能看的出来,我的不适应就是我不知道怎么协调自己,我不知道怎样的来融入国内的这个市场、国内的这个演艺圈。这种不适应可以说还真有点尴尬!
郭 丹:您觉得当时在国外,只要有经纪人,我想演出就可以很顺畅的挣到钱,演唱你的歌曲,在国内您觉得?
范竞马:在国外太单纯了,经纪人签了合同,他就为你找工作,他就告诉你现在我们有什么演出,你只要说yes or no,然后你就去演出,非常单纯,没有其他任何你要考虑的事情。回国以后觉得自己是个书呆子,觉得格格不入,的确是这样。
郭 丹:就是你光有唱歌的技巧还不行。
范竞马:对,但我不是在埋怨,是在形容自己的这种尴尬的局面。我很庆幸就是我回来,一下国内的市场就接受我了。你看各个电视台,各个栏目,他们都邀请,这是我没想到的。这说明他们还记得我:范竞马曾经是80年代第一届青歌赛的获奖者!这些因素还在帮助我,使我又回到原来出去的环境里面,但我要感谢这个现实,同时,我又离开这块土地这么长时间,我已经习惯了国外的那种比较规范、比较严谨、比较单纯的那种演艺方式,所以我回来肯定是不太适应的,这是完全一种个人的不适。
郭 丹:那您现在觉得中国的市场是什么样的?
范竞马:现在我觉得我非常适应了,入乡随俗!
郭 丹:刚才说起青歌赛,84年您得了青歌赛第二名,但是几年之后就离开了,应该说是您在国内成就最高的时侯离开的,当时是什么事情直接促使您作出这样的决定呢?
范竞马:当时是非常单纯,那就是我一定要到意大利去学习。因为我特别热爱唱意大利的民歌,还有意大利的艺术歌曲。我无法想象怎么会有这么多好听的歌曲,我想象那里的人一定很有意思,那里的阳光一定非常灿烂,那里的海水肯定很浪漫,那里的天空一定很蓝。那时我年轻嘛,特别富于幻想。
郭 丹:您去了以后,是您所想象的那样吗?
范竞马:的确是那样!
郭 丹:您好像走了很多个国家?
范竞马:我几乎跑遍了全世界。
郭 丹:那您觉得最适合您的地方是?
范竞马:最适合我的地方是法国南部的一些地方,尼斯、坎城、地中海沿岸吧,靠近南方的一些中部地区。
郭 丹:这些地方对您艺术演唱的氛围很有好处?还是您觉得那里的生活的环境好?
范竞马:我觉得就是生活的环境,就是你感觉永远是灿烂的,永远是那么的阳光明媚,下雨也都是那么浪漫。我体会到为什么很多法国的现代派、印象派的画家最后都落到那块土地上去,我觉得就是因为那里的阳光和那里的文化吧?
郭 丹:气息!
范竞马:对,气息!
郭 丹:我知道您是一个很追求自由的人,是吧?
范竞马:我觉得人活着,自由是最重要的。我说的自由是一种心境的自由,我们老是说要富有想象力,如果不自由的话就没有想象力。
郭 丹:所以刚才在我们这个访谈节目开始前,在我们聊天的过程中,我不但感觉到您是一个自由的人,而且是一个超凡脱俗的人,是不是?现在当大家都名牌在身的时候,您仍然背着这个双肩背的旅行包,仍然还是一个最数码的男高音,仍然还缠着电线?
范竞马:我喜欢这些,我觉得可能因为小时候什么玩具都没玩过吧,现在所有的东西都吸引我的兴趣。
郭 丹:一般男孩都天生对电器比较感兴趣。听说您在美国还开过电脑公司?
范竞马:我是开过一次电脑公司,想尝试一下。大家都在说卖电脑赚钱,当时我说,我唱得差不多了,我也来玩一玩,纯是出于好玩。还有当时有朋友帮忙,要我自己开也开不起来!
郭 丹:您觉得那个很赚钱,是吗?
范竞马:当时感觉你开了电脑店,钱就哗啦哗啦来了,实际上远远不是那么回事。我是在最不适合开电脑店的时候,经济最坏的时候,马上就要进入经济萧条、崩溃的时候我加入进去,而且我还找了一个最不好的地点。他们说location,location,我的那个location可能是最不好的! 我也不懂,结果把所有的自己的投资、我的积攒都耗进去了。
郭 丹:现在回想起来,好在你这个location不好,如果要是好的话,你可能就不唱歌了!
范竞马:这个我还真没想过,我得感谢它,就是因为没有干好我就又回去唱歌了。
郭 丹:要干好了,你就可能从纽约到硅谷了,但是你可能会以另外一种方式收获另外一种快乐,您现在回想起来是不是有点后怕?
范竞马: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问我,我还没有想过。的确是如果真正做好了的话,我的生活可能是两码事儿,我可能就不会在这里和您说话,可能到硅谷去了。
郭 丹:哎,那也可能以硅谷大亨的身份坐在我们的会客厅啊。您现在能不能想象,那种生活会给您带来快乐?还是歌唱家的这种生活会给你带来更多的快乐?
范竞马:我想都会给带给我快乐,因为我对生活是随遇而安。
郭 丹:你随遇而安吗?我倒觉得你喜欢挑战似的。
范竞马:挑战是因为我不安于现状!
郭 丹:不安于现状就不是随遇而安!
范竞马:是吗?
郭 丹:嗯!
范竞马:至少心态是这样的。你比如说我回来了,我回来后有许多失望,很多不适应,现在不也慢慢适应下来了吗?我知道我不该掺乎的我就不掺乎,我不愿意去做一件我不能的事情,自己没有把握的事情。
郭 丹:你最有把握的一个是唱歌,一个是电器,是吧?
范竞马:对,我可以为你们做技术服务。
郭 丹:我相信,我看到你刚才对我们的照相机都评价了一番!您觉得在歌剧的这个殿堂里华人歌唱家有明显的优势吗?
范竞马:你说的是在世界的舞台上吗?
郭 丹:对,在世界舞台上。
范竞马:我觉得华人歌唱家有明显的弱势!这是肯定的,主要是男歌唱家。
郭 丹:为什么?
范竞马:这是一个事实。在我15年的歌唱经历中,我和我的老师,大都会歌剧院的男低音杰洛姆o汉斯,曾对这个问题专门讨论过。他说他也发现在美国最受歧视的是亚裔和黑人的男声。
郭 丹:那就是说,他们有一种歧视,亚裔和黑人登不了艺术的最高殿堂?
范竞马:不是,没那么简单。但是你看亚裔的女士们,韩国的、日本的,包括中国的,很多在国外事业都非常好。
郭 丹:他们是不是觉得亚裔的女士都比较温柔,比较可爱?
范竞马:我不敢随便去推测,但是我想可能有这个原因吧!亚裔的女性对西方人从来都是充满着一种神秘和幻想。
郭 丹:这可能是含蓄造成的吧!
范竞马:对,含蓄啊!的确我的经历看,她们是非常容易在欧洲打出市场来的,而且做出很好的事业,包括黑人的女性也一样。
郭 丹:所以您在国际歌剧舞台上闯荡非常地艰辛,是吧?
范竞马:我觉得是艰辛的,凭我的观察,很多男的都很艰辛。
郭 丹:但是您在国外15年的演唱生涯中不是也很得心应手吗?
范竞马:得心应手那是多少代价付出来的!你要牺牲多少事情,一个是你出去了没办法,首先得生存,你就要去适应。而且这是很长的一个心理调整和自我暗示!你要面对很多、很多非常残酷的现实。
郭 丹:实际上你心里可能有很多挣扎?
范竞马:很多挣扎的。比如我一直是自己化妆,因为外国人对我们东方人有一种约定俗成的样子,让他们来给你化妆,会把你化得丑不可耐。他觉得你就是一个大扁脸,眉毛是像柳树叶那样弯弯的!每次我接受他们西方人化妆我就特别冒火,忍受不了,我就自己化妆。我学过美术,我可以把自己完全化成西方人的样子。很多人在网上看了我的照片都说简直不像范竞马,简直像个欧洲人了,是个Caucasian。
郭 丹:现在你还自己化妆吗?
范竞马:是啊!其实这是一种心理的弱势,一种不自信。你在舞台上,首先形象不自信,因为这是西方的歌剧,一个王子、贵族或者军人,手里拿着剑,穿着盔甲,戴着高高的帽子,所以自己不自信。后来我就解放了,我说我没必要,我就这样,后来我就不去多花那两个小时自己化妆了,我觉得没必要。我唱歌嘛,我唱得好就行,把角色唱出来就行!
郭 丹:人家也认可?
范竞马:对,等你闯出来之后,别人早就认可你了。帕瓦罗蒂,四、五百磅,在台上舞剑,他舞得动吗?他也就是坐在一个高椅子上,手晃晃,大家也认可,所以我觉得没有必要,但是年轻的时候,你可能就是什么都要顾及到,你真正创出来别人也就认你了。
从最初的艰辛闯荡,到如今的得心应手,范竞马对语言本身的独特理解给了他那西洋歌剧领域中富有韵味与深度的迷人歌喉。也正是这个琢磨思考的过程,让他找到了学习西洋美声的最终目的。
郭 丹:你真的闯了很多关,首先语言关你要过!你刚出去的时候,好像英语也一般是吧?
范竞马:许国璋二册,勉强及格吧!
郭 丹:就是最基本的对话。
范竞马:最基本的。现在我还看到BBC采访我的那个录像,我真不敢相信那个时候我的英语那么差!
郭 丹:您可是初生牛犊不怕虎!那时候敢用英语接受BBC的采访!
范竞马:那时还唬了不少人呢,范竞马还能用英文接受采访呢。
郭 丹:不过80年代、90年代初确实不简单了。
范竞马:嗯,我也就是胆子大。
郭 丹:但是后来西方有些报道,曾经为您能用完全听不出来自中国的纯熟语感,用意、法、英、德以及俄语等这么多种语言,自然流畅地演唱而大吃一惊了!
范竞马:对,作为业余那是了不得,但是作为专业的那是必要的,也是必须的。
郭 丹:您学这些语言花费了你多少精力?
范竞马:一半、一半吧。一半时间唱歌,一半时间学语言。
郭 丹:您学习语言是不是有诀巧啊?怎么能一下掌握这么多种语言?
范竞马:我觉得学语言,实际上它不是一种学问,首先心理上要知道语言不是一种学问,说不好,你没什么丢脸的。
郭 丹:英语说Lose face?
范竞马:对,你不用考虑Lose face,不用考虑丢脸,因为它不是一种学问。对谁是学问呢,对研究语言的人,比如语言学家,或者你要搞什么研究,对他们来说是一门学问,对我们来说就是一个工具,所以你还怕什么呢?在心理上删除心理障碍,然后语言实际上就成了一个符号的转换。比如我们说杯子,国外人家不说杯子了,他们说cup,那我们要一个杯子的时候,就说要一个cup,这就说外语了,就这么简单,就是一个符号的转换。而且语言每个人说都有它自己的味儿,哪怕你的口音重到了极点,只要能听懂。比如最典型的,你在美国电脑坏了,你要打一个技术支持电话,我敢保证接电话的百分之九十是印度人。所谓的劳工输出,印度人的技术真是不得了啊!他把整个的IT知识都垄断了,AT&T啊,BELL ATLANTIC啊!只要你一打电话,就会听到印度人接电话。
郭 丹:哈哈哈!你的模仿力真是太强了!
范竞马:对我们来说,会觉得你的英语也就是那样,可你却说得这么快,这么流利,而且还很自信!
郭 丹:而且在那个社会里还生存得那么好!
范竞马:而且他告诉你:“我听不懂你说话,你是不是可以说慢一点,你那样说我听不懂!”他说得很自信。后来我想你看人家那个自信程度,所以我们不自信!这些让我知道原来学外语就是那么一回事。
郭 丹:所以Lose face是一方面,还有就是你这个超模仿力对你也有很大的帮助。
范竞马:对,我觉得学习语言是需要模仿。模仿是人的本能,渴望交流,渴望表达,既然你有这个渴望,就会促使你去表达。你用什么去表达呢?这是一个工具,所以跟孩子似的,你就把自己当成是孩子。就是这么简单,不要去考虑为什么要这样说,为什么80你不说八十,你要说六十加二十呢?法国人就是这样是吧?你说八十二,80要说成四个二十,84就是四个二十加四!
郭 丹:“您好”--法国人怎么说?
范竞马:“Bonjour”。
郭 丹:俄语?
范竞马:“zdrazvitie”
郭 丹:意大利语?
范竞马:“Bon Giorno” 。所以语言啊就是这样的。
郭 丹:就像英语里面,人家就没有一万,就说十个一千,ten thousand。
范竞马:对,说一万,心里就想到十千。我们现在说惯了,就是说ten thousand ,twenty thousand。
郭 丹:您觉得现在除了中文以外,哪门外语你掌握得最娴熟?
范竞马:我觉得每一门语言都特别有意思。
郭 丹:你最喜欢哪门语言呢?
范竞马:我觉得是法语。
郭 丹:觉得法语高雅是吧?
范竞马:也不是高雅。我觉得法语特别能玩儿,玩那个味道。
郭 丹:你可能是爱琢磨,歌也是琢磨,语言也琢磨,数码也琢磨,都是琢磨出来的。
范竞马:这也是想找捷径嘛!
郭 丹:你在国外花了这么多的精力,掌握了这么多种语言,演唱也得心应手了,当时为什么选择回国呢?
范竞马:当时回国是我的朋友们促成的。我的生活特别地单纯,就是签约、演唱、背歌剧、开音乐会,我根本不知道国内天翻地覆的变化。
郭 丹:那么通过媒体都没有看到吗?
范竞马:媒体只是在我们这儿的媒体,当时在国外很少有关于北京的报道。本来我的生活就特别的单纯,连电视机都没有,也不听收音机,不看报纸!
郭 丹:那您的业余生活都做什么呢?
范竞马:玩电脑,旅游啊!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做自己的事情。所
以不知道国内15年来天翻地覆的变化。
郭 丹:这15年,您没回来过吗?
范竞马:没有回来过。
郭 丹:您不想回来看看吗?
范竞马:是想回来,但那时没有意识到要回来看看,因为没看见,你也不知道,所以我觉得我是无辜的。回来以后知道了,有两个因素促成我回来,一个是发现自己的父母老了,我从来不曾想到我的父母会老!再回忆一下自己的生活,转眼15年过去了,就这么快!我觉得:下一次回来是什么时候?不会再15年吧?这是一个主要原因;另一个原因就是我们刚才所说的。
郭 丹:30年河东,30年河西。
范竞马:是的,古典音乐的关注点竞然又转到我们这来了!而且我的确发现在中国现在关注古典音乐的年龄层要比西方低得多,我们很容易看到80后的观众,居然我有许多80后的fans,这在国外是不可能的。我在国外的fans都是老太太,老头,中年人都不多。
回国之后的范竞马,把自己多年在外有关声乐的所学所感,逐步渗透在中国歌剧的尝试中,美声唱法与中国传统精粹和民俗如何才能完美结合生发出永久的魅力?下期节目著名男高音范竞马继续做客,敬请关注。